《動物農莊》是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筆下描寫關於掌握權力並且擴張極致後,這個社會,這個世界會是個什麼樣子,歐威爾只用一個農場裡發生的事就讓我們見識到,打著崇高理念的豬是如何掌握整個遊戲規則,又是如何將整個世界掌控在手裡的
故事一開始老少校也許是立意良善的,在它十二年生命中,看盡自己跟身邊的動物同伴不斷地被農場主人剝削,所以認為自己跟這些同夥們應該挺身反抗,對抗不公不義之事,它們也確實推翻了農場主人的掌握
拿破崙跟雪球這兩隻豬根據老少校的宣言制定了《七誡》,它們意識著只有所有動物都是同一陣線,而人類雖然會照顧動物,但本質上還是極權的壓迫者
- 用兩條腿走路的都是敵人
- 用四條腿走路的,或有翅膀的,都是朋友
- 動物不可穿衣
- 動物不可睡床
- 動物不可飲酒
- 動物不可殺害其他動物
- 所有動物一律平等
在革命成功後,我們見識到拿破崙為了對付另一個聰明的雪球,想要趕走雪球,讓所有的資源跟權利都由自己獨佔,不斷地向其他動物灌輸農場裡發生的一切破事都是雪球計劃的
雪球不樂見豐碩的勞動產物由動物們自己獨享,還想與舊時代的農場主人重新奴役動物們,嘗試將整個農場裡塑造成兩種對立,只有平等的動物們,以及卑劣的雪球跟人類們,想要建立一個立體的敵人形象
另外吱吱這頭豬更是利用它的三寸不爛之舌,負責傳遞拿破崙同志的所有聖旨,不斷地狗腿拿破崙,簡直將它當成自己的再生父母,這樣也確實讓吱吱得到了許多好處,牛奶有它的份、蘋果也可以享用,甚至最後跟拿破崙一起享用威士忌
利用九隻惡犬建立起來的恐怖權力,將許多對抗自己的動物都咬殺了,拿破崙還將雪球過去提出的風車計畫當作自己的,並且用口號承諾當動物們蓋完風車後,只需靠風車的動力就可以讓動物們一週只工作三天,就可以享用比過去還豐盛的糧食
但當風車接近完成時又被破壞,在表演出一切都是雪球的陰謀,讓動物們只好再重新建造風車,除此之外糧食的份量也被減少,拳擊手是其中最努力賣命的一匹馬,「我會更努力」是它的座右銘,在親力親為農場裡幾乎大部分的農事後,最後卻迎來了被送到屠宰場的下場
在四季更迭好幾次,許多新生代動物出生,當年的革命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拿破崙跟它的擁護者睡在床上,有些豬開始用兩隻後腳站了起來、穿上留在農場裡的衣服,跟其他農場的主人做交易,甚至把酒言歡開心打牌
當初的革命戰友從農舍窗外已經分不出這些豬隻的臉龐,有些豬的臉龐有五個下巴,有些是四個、有些是三個,但總覺得他們的臉上有什麼正在消融、正在改變?
最後,在牆上只出現一條誡令:
所有動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
也許,世上幾乎所有的革命,不過是換一批豬來統治嗎?
這個作品1940年末才被出版,歷經多次的被出版社拒絕,讓歐威爾有感而發也寫了出版自由的序,因為當時世界各地才剛經歷完大大小小的革命,加上當時英國又有崇尚蘇俄政權的情懷,上層自然就不樂見這樣的內容
幸好還是成功出版,代表這世界、這社會僅存的自由還未被剝奪殆盡,如果霍爾(Evelyn Beatrice Hall)在《伏爾泰的朋友們》(The Friends of Voltaire)提到「我不同意你的意見,但我以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是我們最後的底線,那麼我們就必須反思這個社會上是否已經出現為了掌握權力而無所不用其極的荒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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